熔剂的新崛起
                        李枫林 李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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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钢》 2012年9月13日 星期四 第2550期 第一版 )
    熔剂厂作为一个厂级建制单位,在职工家属中并不陌生。但是,十多年前发生的一场“业务流程再造”,熔剂厂被并入了矿业分公司。也就是从那时起,熔剂厂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近来,公司根据生产经营实际,恢复了熔剂厂的建制。至此,熔剂厂又重新进入了人们的视野。不过,熔剂厂能成为公司上上下下关注的一个亮点,并不是这种建制上的“死而复生”,而是他们创造的不菲业绩,或者说是他们主动为公司分忧、悉心服务下道工序的管理理念。

  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郭士强有好几次不无纳闷地问身边的人:“我怎么多会儿到基层,都能碰到郭新平。

  公司总经理熊万平在一次公司大会上说:“熔剂厂三月干了三年的事!”

  前不久,首钢总公司资深炼钢专家邱世中在公司“三创”推进会上作点评,他充满感慨地对与会干部职工说:“首钢长钢公司有这么好的石灰,是炼钢的福啊!”


                                                    创新局面,先创新理念

  熔剂厂的变化,说来并没有什么奇妙的地方,人还是那帮人,装备还是那些装备,就连郭新平也是原来班子成员之一。为什么在同样的班底、同样的装备的条件下能够出现不一样的景况和风貌呢?要回答这个问题,还得从熔剂厂转变经营理念说起。

  在恢复熔剂厂建制前,公司对原矿业分公司的领导班子作了一次微调,由分管矿山工作的郭新平主持全面工作。尽管是一次简单的人事变动,但在熔剂厂的领导层,包括科室、车间的头头脑脑中,却引发了一场思想大讨论,大家都在思考一个问题:熔剂厂在公司经营生产的大剧中担任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全厂上下思来想去,还是想到了服务上。熔剂厂的石灰产品处在公司原料链的前端,对口供应的是炼钢和烧结两个工序,职责和前提就是满足炼钢和烧结的生产需要,这不是服务是什么?

  思想的贯通,也就有了认识上的火花。职工们说:“服务炼钢和烧结,其实是‘服务’自己。要不,咱们的工资从哪里来?”

  不过,郭新平考虑的更深。他告诫干部职工,“知道服务还不行,还应懂得如何服务。”这种对“如何服务”的思考,促使干部职工向内性思维的养成。在熔剂厂,谈工作,大家自然会联想到:“我干得标准不标准?”说问题,闪入脑海的意念是:“我的工作有没有问题?”用熔剂厂生产科科长赵存平的话说,“遇到问题先从自己找原因,内部没问题,再与相关部门协调沟通。”

    在熔剂厂采访,我们收集到了不少“如何服务下道工序”的事例,这里略述一二。

  ——从追灰到追“情报”。在熔剂厂,生产科除了负责全厂生产组织外,另一个任务是协调炼钢和烧结的石灰供应。以往,生产科的同志协调石灰保供的方式,就是坐在办公室打电话追石灰。电话一来是往所属的一、二、三车间打,再则就是往社会供户那里打,督促快送灰、送好灰。现在他们变了,办公室除个别留守人员外,大都下到了车间和炼钢、烧结两个用户那里,随时收集石灰生产和炼钢、烧结的需求情况。厂里要求生产科4个小时收集一次数据,生产科自我加压变成了2个小时收集一次。科长赵存平谈起这个举措,感到十分的受用。他说,以往与炼钢和烧结不免有点“背靠背”,他们要甚咱才找甚,被动死了。自从收集开炼钢和烧结的工艺配比情况后,熔剂厂主动多了,他们要甚咱给甚。

  ——难不倒的“反比例”。熔剂厂二车间管理的是回转窑,石灰是通过窑体不停地转动来烧成。这个窑烧制的石灰品质好、氧化钙高,产品专供炼钢使用。从炼钢生产看,氧化钙达到88%就完全满足了。但是,回转窑石灰的氧化钙往往能够达到93%,或者更高。这样一来就产生了一个反比例的问题,即回转窑生产石灰的品质越好,炼钢生产的用量越少,熔剂厂利益回报也就越小。面对反比例,熔剂厂的向内性思维又发挥了作用。他们从找自身问题入手,对石灰振动筛和破碎机进行了改进,扩大了筛孔的孔径,加大了振动频率。这样一来,增大的粉灰量成了烧结生产的“上品”。而对炼钢来说,所需的块灰也越发纯正。一个“反比例”,带来了难得的双赢。

    ——“吃了供户的利润怎么办?”熔剂厂石灰产品除了自产外,还有一定数量石灰需要向社会采购。为了搞好这块工作,他们会定期向社会供户提供工艺配料参数,以便跟上烧结的生产步伐。每当这时,供户都会极力挽留他们用餐。但是,熔剂厂负责这块工作的同志都一一谢绝了。提到这事,熔剂厂副厂长孙勇峰别有一番见解:“现在,咱们的降本力度越来越大,供户的利润小的可怜。做点服务就吃饭,吃了供户的利润怎么办?”

    有道是,观念一变天地宽。如今,熔剂厂干部职工创新理念,迎来了发展的新气象。


                                                  一着设备棋,生产全盘活

    有段时间,熔剂厂的生产一直不顺,全厂上下就像百爪挠心那样的不舒畅。今年4月,熔剂厂新班子组成后,面临的首要课题就是解决生产不稳不顺的问题。

  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熔剂厂并没有就生产论生产,而是打设备的“主意”。郭新平有多年管理矿山选矿厂的经验,那时设备的平稳运行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要解决当下的问题,他自然联想到了过去的那点积淀。上任不几天,他就亮明用设备撬动生产的观点。此话一说,就得到全厂上下的一片赞同声。当然,得到如此广泛的响应,也是有着现实的背景的。进入今年,公司抓设备管理的手段特别强硬,做不到定点定修,就纳入经济责任制考核。再则,熔剂厂的职工也为一年来设备的不顺伤透了脑筋。直到现在,熔剂厂厂长助理兼三车间主任苗振平提起这件事都心有余悸。他说:“那时公司领导一遍一遍地来,都把人都吓懵了。”

  后来人们评价郭新平让设备“坐进中军帐”的做法是:“看准了问题,瞅准了时机。”

  熔剂厂推进设备管理的速度和力度都是相当惊人的,几乎让人感到了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之势。在短短的一周时间内,他们组建起了人员齐备的设备管理科,在各车间、工段配备了设备点检员,理顺并建立了以设备管理为中心的生产运行体系。在一个月之内,对所有制度进行了梳理,整章建制涉及的领域多达二十几个。

  其实,对于设备管理的强化,熔剂厂并没有止步于制度的层面上,而是在推进的当中,逐步地向文化的层面延伸。在他们看来,设备管理的最终目标是要培育设备的运维文化。我们在熔剂厂采访的时间并不长,但所到之处,会时不时地听到一些带有理念性的“文化话”。像“设备顺、生产顺”;“要想设备运行稳、你先当主人”;“设备勤检查,事故不找咱”这样的设备管理语言,全厂干部职工人人耳熟能详。

  熔剂厂设备科科长姜东红对厂里狠抓设备管理工作的感触很深。他说,以前设备管理这块工作是放在车间,起不到统领作用。现在,作为一个机构独立出来后,统领全局的职能一下就显示出来了。从今年4月份起,每周二都要召开设备专题会,郭新平雷打不动地坚持参加。会上,设备运行情况、检修情况、需要解决的问题,事事件件都要捋上一遍。姜东红反问我们:“设备顺了,生产能不顺?”

  对于设备管理,二车间主任任彩亮有着如履薄冰的感觉。他说,在维护设备上,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车间规定,设备点检员和操作员,每两小时必须巡查一次,他自己每天也要对回转窑、预热器、高温风机、倾斜输送带等核心设备查看两次。他说:“不这样做,不放心啊!”

  破解设备管理瓶颈一役,熔剂厂上上下下最不能忘怀的就是三车间套筒窑换热器的清堵改造。一年多来,换热器的清堵让熔剂厂费尽了周折,动了不少脑筋。他们先是在换热器管道内加装衬管,方便清堵。后来,他们又用风钻清堵,但都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换热器这个设备,形象点说,像是人的上呼吸道,鼓风机的风通过它的预热后,才进入窑体。换热器管腔有了积淀物,如同人是半口气,走不动路,干不成活。再则,换热器管腔内的积淀物是石灰,钙化后坚硬无比,一般的工具很难清理。换热器堵塞,在业界都是个难题,不少套筒窑业主不得不采取备一用一、频繁清堵的方式应对解决。

  换热器不给力,但生产攻坚的力度并没有减。5月份,熔剂厂成立了攻关组,要求三个月内必须达产达效。重压之下,灵感终于出现了。有天晚上,姜东红打开了央视10频道《我爱发明》栏目,栏目正在介绍一个“以水为刀”的发明。这下,触动了姜东红创新的神经。姜东红过去在设备检修部门干过,知道原来的单位有台能喷射高压水的闲弃设备。他借来之后,稍加改装,在废旧换热器上做试验。这还真应了“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句古话,他试着清洗了两次,次次都比原来清堵的效果好。激动之下,他连续几天昼夜不分地查找资料、寻找有此设备的厂家。在厂领导的支持下,设备科联系河南安阳一个厂家来厂做进一步的试验,结果令人相当的满意,陈旧性的积淀物质得到彻底的清除,管壁依稀可见。经过这次清堵,换热器送进窑体的风温比原来增加了15℃。苗振平给我们算了一个账:按增加15℃风温算,套筒窑的小时产量增加了2吨。

  紧接着,熔剂厂又对套筒窑气力输灰管道进行了改进。这个改进也相当的成功,小时输灰能力由12吨提升至18吨。加上年初已完成的高炉煤气和焦炉煤气混烧改造,套筒窑生产工艺基本摆顺,当初承诺的“三个月达产”的目标,按期实现。套筒窑4月份生产粉灰1.37万吨,5月份生产1.41万吨,6月份生产1.45万吨,7月份生产1.5040万吨,8月份生产1.5103万吨,达到了设计产能的最高值。

  套筒窑工艺的摆顺,熔剂厂生产这盘棋一下全活了。5月份以来,他们是一路高歌地走了过来。到8月底,生产活性灰10.43万吨,活性粉灰氧化钙含量比冶金技术指标平均高出2.83个百分点。


                                                厂小,降本的力度不能小


  后金融危机时代,低成本战略成了各家钢铁企业的首选之策。

  长钢当然不例外。今年以来,“对标挖潜、降本增效”的豪迈之气,一直在公司内部驰骋纵横。降本指标从一批到二批,再到三批,一批比一批大。

  熔剂厂在公司属中小型单位,在规模和盈利能力上,均不能与主线上的单位相比。但是,这些客观上的因素,并没有阻碍了熔剂厂降本的脚步。相反,他们以“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气度,树立起了“降本增效、匹夫有责”的新风范。

  在长钢,熔剂厂是几家一直保持盈利的单位之一,降本任务完成情况月月领先。在6月份公司经营生产例会上,郭新平被邀请作了典型发言。

  在熔剂厂,我们看到了一组数据,从中读到了字字重千钧的力量。回转窑、套筒窑活性石灰成本分别由一季度的325元、376元,降至8月份的302元和324元,每吨降低23元和52元。在能源介质消耗上,回转窑转炉煤气前8个月降低37m3/t,焦炉煤气降低7m3/t,工序能耗降低14Kgce/t,套筒窑焦炉煤气降低52m3/t,工序能耗降低22Kgce/t。前8个月,他们累计降本391.85万元,比降本计划多降了17.36万元。

  其实,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再大的成果也是一点一滴地积累起来的。在熔剂厂与职工交谈、与管理人员梳理、总结,常常被他们“积少成多、聚沙成塔”的进取精神所感动。回转窑有两台给石灰降温的风机,分别装有710千瓦和185千瓦的电机。以往,电机的变频一直维持在40赫磁。后来实施负压操作,职工们发现35赫磁就完全能满足工艺要求。任彩亮说:“别小看这5赫磁,一小时就相当于省出了一台70千瓦的电机!”

  功夫不负有心人。进入后半年,回转窑吨灰用电比原来的33度减少了2度。

  与回转窑细微处着手不同的是,套筒窑的降低消耗瞄准气力输灰这一项。套筒窑生产的粉灰,要通过管道和氮气加压输送到烧结。苗振平算了一笔账,每输送1吨粉灰需要300立方米氮气,而1立方米氮气是0.16元。1个月输送1.5万吨粉灰,这是多大的代价?

  熔剂厂下了决心要调整粉灰输送工艺,决定密封罐车替代管道输送。公司对他们的方案非常支持,现在已协调有关部门着手解决。这样一改,降耗十分明显,吨灰输送成本只需10元,是原来输送成本的四分之一。

  当然,对熔剂厂来说,他们节能降耗、降本增效的方法和措施还远不止这些,他们的视野在不停地拓宽,创新、创造、创业的力度在不断地加强,我们期待着他们创造更多、更好的方法和经验,也期待着他们在“对标挖潜、降本增效”的道路上开创出更加美好的局面。因为,这既是升腾、跨越的首钢长钢公司的需要,也是钢铁工业微利时代对企业进步的一种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