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顶上的坚守
——走近瑞达公司职工张红林
程爱玲 王秀峰
       [《长钢纵横》2011年第6期 总第76期 ] 关闭】【回页首
    站在焦炉炉顶,呼呼作响的西北风裹挟着荒煤气、煤尘扑面而来,仅停留几分钟,便感觉喉咙呛人,嘴里咯吱咯吱作响。然而,瑞达公司炼焦车间职工张红林似乎没有任何感觉。他从集气管侧下方的犄角旮旯处钻出来与我打了声招呼,便又钻了进去。炉顶的一位职工告诉我,他正在清理焦油盒。我试探着侧身钻进去,焦油盒内散发出的刺鼻气味和扑面而来的荒煤气让我窒息难耐。我只得折了身子,回到炉顶比较避风的地方。

  张红林是瑞达公司炼焦车间的一名普通职工,身体瘦削,乍一见还以为他已五十有余。但看他敏捷的身形和干活的利落劲儿,觉得他应该比看上去年轻许多。

  在炉顶,我足足等了他一个小时,问他的同事,他们说,“刚才还在这儿呢,这会儿又不知到哪忙去了,他太忙,你耐心等吧。”

  约摸一个多小时过后,穿着一身白色石棉隔热服、戴着防尘口罩和护眼镜、手推小推车的张红林出现在了我面前,要不是对他的声音熟悉,我还真没有认出来。

  “整天在炉顶与各种管道打交道,温度太高,各种设备都是油腻腻的,这石棉隔热衣也就成了我的劳保服。”他边说边指指他身穿的衣服。我细细打量他,刚上班没多久,脸早已脏乎乎的,最让人吃惊的是,他身上仅穿了一件隔热服,而我除了保暖衣、毛衣外,外面还厚厚地罩了一件劳保棉衣。见我使劲盯着他单薄的隔热服,他不好意思地说,“没办法,干活的环境既脏,温度又高,足有七八十度,所以我每天上班后就把随身衣服都换掉,仅穿一件隔热服就可以了。”于是,这身装扮无形中就成了张红林的标志,在厂区,只要见到身穿白色隔热服、手推小推车的,不用看脸,就知道那准保是张红林。

  “防尘口罩、护眼镜、石棉衣、小推车是张红林上班以来的‘四件宝’,只要防护用品和随身工具在,工作再难,他都会想方设法去克服。”在炉顶检查工作的车间主任李陈飞这样评价张红林。

  张红林能够得到这样的评价,是用他从焦炉开产到现在近九年时间的坚守与执着,用他牺牲节假日,确保炉体“三通一灵活”的付出换来的。从焦炉投产那天起,张红林就一直在炉顶干着,因此炉顶所有设备与管道他都一清二楚,焦炉哪根管道安在什么位置,起什么作用,哪个阀门没开到位,哪个清扫孔堵了,凭一双火眼金睛甚至敏感的鼻子就能辨别出来。

  “不行,我还得去检查一下上升管的退水槽是否被堵塞,看看水封管是否漏水。”与他交谈没有几分钟,张红林便心不在焉,着急地去查看那些管道与阀门。我便跟着他一起去。

  焦炉炉顶温度高达五六十度,脚踩在上面,没几分钟便烤得难耐,我只得来回踱步。张红林则系上隔热服的第二个扣眼,戴上防尘口罩和护眼镜,哧溜一下便钻入了3号上升管的高压氨水管与退水管之间,他要更换水封翻板压盖处的盘根。这两根管之间的间隙不到40厘米,身子立于其间难得动弹。脚底被炉顶烤着,身体被紧邻的上升管散发出的热浪熏着,铲、取、压等一连串动作做起来难度就大了。“盘根更换很频繁,跑烟冒火的要换,石墨沉积进去的要换,翻板拉不动的也得更换,每天至少要更换6根盘根,两个月一个大循环,200根盘根就会全部更换一次。有时遇到突然停电,盘根被完全烧成灰,水封管被完全烧坏,那一天就不知道要更换多少根了。”张红林边擦汗,边干活,边与我交谈。

  中午匆匆到食堂吃了点饭,张红林又马不停蹄地拿上2米长的长铲去清理集气管清扫孔了。只见他用氮气管将荒煤气压住,上到集气管上方,掀起一个清扫孔盖,用长铲一下一下地将焦油铲了出来,焦油渣和着氨水味随之散发出来,刺鼻难耐。

  张红林每天都在重复着他的工作,每天都在尽心竭力维护着炉顶的各个管道,他谈起他所负责的管道如数家珍。他每天上午上班后,都要先检查两个焦炉的焦油盒是否有堵塞情况,还要挨个检查100个上升管的低压氨水管阀门是否到位,退水槽是否堵塞,顺便再换上几个阀门和盘根,下午则要集中时间清理集气管的64个清扫孔,一周至少要循环二至三次。每周还要见缝插针地检查两部消烟除尘车的喷淋管、燃烧室,并顺便更换喷淋管上的喷嘴等设备。

  “张红林干活实在,又不偷懒,因此专门把他抽出来上大班,主要让他负责炉顶这些管道、阀门的巡检、更换与维修。”工艺工段的负责人曹支秀如是说。

  “我是炼焦车间工艺工段唯一一位上大班的普通职工,工段看准的是我不耍奸偷懒,憨厚实在。咱干工作要凭良心,不能得过且过。”张红林对自己所干的工作没有半点埋怨,而是充满了感恩之情。

  心怀感恩,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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