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集中卸料线
——仓储公司新区运转工段工作见闻
张向莉
       [《长钢纵横》2011年第6期 总第76期 ] 关闭】【回页首
    新区集中卸料线是长钢矿粉原料供给线上的生命工程,它开启了长钢卸矿史的新篇章。为了使这项生命工程更好地发挥效能和潜力,推进卸矿工作的高效化、集约化,从2010年4月份试运行以来,仓储公司干部职工在实践中不断发现不足,不断摸索、改进,使卸料线实现了从一开始的故障多发到如今的基本平稳顺行。目前,该卸料线已完全满足了球团矿的卸运工作要求。不仅有效提高了新区卸矿工作效率,为长钢公司“十二五”产能提升积累了宝贵的经验,而且为实现矿粉卸运工作的自动化和高效化锻炼了队伍。

  日前,笔者到这里进行了一个班的蹲点采访。这里的每一位职工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不仅深深地感动了我,还让我接受了一次非同寻常的教育。

  那天中午,天气有些冷,但阳光不错。为了更好地完成第二天将要开始的采访,我决定提前去熟悉岗位。

  一切联系妥当后,我劳保穿戴齐全来到了新区料场。当时,上午的矿已卸完,下一轮的卸矿工作还未开始,14道上卸空的车皮还未被拖走,脚下仍有卸矿留下的矿泥水。没走多少路,鞋子旁边已被这些矿泥水染成了铁锈红色。沿着13、14道铁路线,往西径直走了大约五六百米,新区运转工段工长李军胜将我带到了地下坑道的入口处。入口处2米见方左右,东西南三面都焊制了铁栅栏,下去拐过两道梯子,来到了1号、2号皮带所在的坑道,由于没有皮带的转动声,坑道里显得格外寂静,地表水下渗“哒哒”的滴水声在耳边有节奏地响着,坑道地面上不时出现一片片地表水下渗形成的积水,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李军胜指着1号皮带自豪地向我介绍:“你看这上面的挡板,都是我们后来加上去的。刚开始没有,卸料时容易漏料,而且这两条皮带中间的距离虽然宽敞,但它还有一个缺陷就是靠墙太近,不好清料,如果离墙远出一个人的宽度,我们清料时就可以两边清。现在里边进不去人,清料时比较费劲,职工们很辛苦。”

  坑道靠西顶头处有一道梯子,顺着梯子再下去一层,这里离地表足有十多米,3号皮带就在这里,李伟、程贵平、王巧红、曹保荣四名职工正在3号皮带机尾清理漏料,他们脚上都穿着雨鞋,黑色的雨鞋、白色的工作服早已被矿泥这个“染缸”改变了颜色。尽管坑道里比较阴冷,但他们一个个满头大汗。李军胜向我介绍说,从1号、2号皮带输送过来的料,在上3号皮带翻倒时漏料比较厉害,他们也一直在想办法,但至今都没能彻底解决,只能辛苦职工不停地清挖。当我问及几位职工吃午饭了没有?程贵平笑着说:“我们哪还有时间去吃午饭呀,这清不完,一下通知来矿咋办?李伟箱里有几袋方便面,我们倒替着去吃了一包,随后再说吧。”听了他的话,我的鼻子酸酸的。这些朴实的职工,他们没有说“奉献”这样的字眼,但他们用最纯朴的方式诠释着奉献的内涵。

  与几位职工打招呼告别后,再拐两道梯子到达4号皮带,高卫华和咸龙广正在进行巡检,两名设备检修部的电工也在,他们在检查修理通道里几个不亮了的照明灯具。爬到4号通廊的一半多,我的两腿像灌了铅似的,每抬一步都很吃力。我问身边的李军胜,1号到5号通廊一趟下来大概有多远,他告诉我有一公里多吧,关键是一路得爬台阶。他开玩笑地说,他们都是做好了到退休走完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思想准备的。我们一直到了5号皮带通廊,从离地面十米高左右的出料口下来,这时我们已经在料场的最西北,等于围着料场转了一个大圈。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地来到了他们开班前会的中控室。上一个班的职工还没有走,他们的脸一个个被冻得紫红紫红的。7点45分,班里准时开班前会,组长赵保卫先向每一个人分配当天的任务,之后向每个人交待了工作中的安全注意事项。他们试了一下相互的对讲机,1号对讲机不是很灵敏,赵保卫叮嘱王伟装好手机,一旦对讲机不管用,就用手机联系。一切安排妥当后,六个人各就各位。8点10分左右,接到仓储公司调度通知,新一轮澳粉车皮将进厂,要他们做好卸料准备工作。8点25分左右,车皮对进14道。“1号正常”,“2号正常”,“3号正常”,“挖掘机到位”。一一确认后,张志娟在中控室从对讲机里向大家发出了开机的指令。刘师傅去抄号。当时,我和赵保卫在1号坑道,只听“嗡”的一声,皮带启动。赵保卫向前走了四五步,就两腿半蹲下,两手撑地,身体向前,向转动中的地皮带下面看。他一动不动,专注地听皮带转动的声音。他说皮带正常运转的声音是个整体,就象大合唱一样,几百个人如同一个人发出的声音,若有异常,听声音就能感觉出来。他边走边给我介绍:“现在我们和这些设备磨合得好多了,一开始那会儿是生手,没少给我们出难题,皮带经常偷偷地跑偏,而且还时不时地偷懒,你不注意,它就偷停。经过多次改造,现在皮带偷停这个大难题是基本解决了。”

    闲聊中,赵保卫同我渐渐熟悉起来,他开玩笑说:“你运气不错,今天卸的是粉矿,要是卸球团,那才叫个脏,虽然现在上了除尘,但也就那一小块还稍微好点儿,整个通廊里四五米内你根本看不见人。”走着走着,赵保卫突然爬下,将右半个脸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仔细听了会儿,嘴里嘟囔着“不对!”往后退了几步跪在地上朝转动的地皮带下面看去。“你看,有个辊裂缝了,像这种情况皮带不开机时是检查不出来的。”随即他在那个有问题的辊的皮带架旁画了个“×”,写了个我也不认识的字,作为记号。看着他灰乎乎的右半个脸,我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也笑起来。

    跟着他边走边停边聊,感觉不像前一天一股劲儿走上来那么累,就是被卸矿扬起的灰尘呛得喉咙发干。在5号通廊的刮料器旁,赵保卫又自豪地向我介绍起来:“这个是犁式刮料器,一开始运行时,它离皮带太近,料薄时特别容易刮伤皮带,我们对它进行了改造,现在上了个斜杆托着它,这样就大大避免了刮料时对皮带的伤害。”终于来到了出料口的下料室。我将嘴上的口罩摘下来,想稍微透透气,才发现我新新的白口罩已完全成了铁锈红色。

  赵保卫就这样从1号到5号,再从5号到1号不间断地反复巡检着,一个来回两公里左右的路程,一趟下来两个多小时。一开始走在他身后的我,还一次一次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到后来,数了几次,连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通廊里每到一处都带给我不一样的感动。

  下料岗位由李俊玲一人操作,仓下装料的车排着队,她的刮料控制开关必须随着上料的皮带及仓下等候的车辆不停地工作。卸一轮十来个小时是很平常的事。这就意味着,十来个小时内她不能停止刮料一分钟,更不能离开下料室一步。在这里最难应付的事就是上卫生间。她曾遇到过好几次让自己非常尴尬的场景。一次卸矿不到一半,她就隐约感到不妙,一个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她强撑着,越来越难受。料还是源源不断地上着,她盼呀盼,总感觉这矿怎么就永远也卸不完似的。好不容易巡检工上来了,她想开口,又实在难以启齿,眼瞅着巡检工渐渐走远,又后悔自己没能鼓起勇气。一边硬顶着,一边默默地告诉自己,下一次巡检工再上来,一定让他替自己几分钟。可巡检工再上来,她依旧没能鼓起勇气,直到卸完料,就这样硬熬了六七个小时。再后来,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她干脆上班前个把小时内就开始控制自己饮水,岗位上就更不敢提水了,一个班下来嘴唇干得都能裂开。

  王伟戴着一副近视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身材瘦小,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干不了什么重活。然而事实证明这种判断是完全错误的。他一人看护着两条皮带,清理这里的皮带漏料根本不在话下。清理时,他两腿跪在地下,两只手拿着铁锹不停地往外挖漏料。一个班下来,他一直重复这一个动作。然而这对于他来讲还不是最辛苦的。因为他们一个班是24小时,最让他难受的是冬天的夜晚,零下十几度,甚至零下二十几度,又冷又困,两只眼睛一个劲儿地往一块合。真要睡着了那还了得!无人看管的皮带一旦堆料,皮带就会严重扯坏,整个卸料工作将瘫痪。为了不让自己打瞌睡,他的身上从没断过风油精。有时实在顶不住了,他就将风油精往眼睛里抹,在风油精的刺激下,两眼疼得好长时间才能睁开,不停地流泪。

  一个班的蹲点采访就要结束时,上料区的薛东红喊住了我,让去他们那儿休息一下。盛情难却,跟着他又去了运转上料区。几辆上料车正在往几个大篦子上倒着杂料,一股刺鼻的气味迎面而来,呛得周围的人本能地用手捂住了嘴和鼻子。东红说,这是杂料在堆积过程中产生的一种味道,他们闻习惯了,已经习以为常了。一个篦子上,两名职工一个人正站着拿着捅条往下捅粘在篦子上的料,另一个人蹲着用手扒拉着上边的大块。那位职工偶尔摘掉手套,他手上的纹路像一道一道的黑线,那么清晰。站在一个下料篦子旁,东红眼睛里闪烁着孩子般的光芒,充满着成功的喜悦与幸福。他告诉我,这个篦子是他和几位职工设计的,以前篦子一坏就得整个换,费力,成本也高。现在他们在大篦子上开了个口,将容易损坏的部位统一固定搭在上面,篦子损坏时,他们只需换这一小块即可。以前一换篦子就得找外头的人,现在他们自己处理完全不在话下,节约了不少修理费……

  走近这些可爱的职工,这里的一幅幅场景带给我无数心灵的感动和震撼。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我的灵魂得到了一次深刻的洗礼和升华。他们,让我更加懂得和理解了奉献的真谛,我要向这些可爱可敬的职工表达我最真挚的敬意:你们,是真正的钢铁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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