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春风
李春燕
       [《长钢纵横》2015年第2期 总第95期 ] 关闭】【回页首
    料峭春风里,寒山瘦水间,一支桃花于墙角,于山野探出头来,“啪”地绽开,明媚,艳乍,惊动四野,就那么直通通地开到了春天的骨子里,不经意间将春天俘虏。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崔护的桃花是物是人非的惆怅与遗憾;“酒醒只在花前坐, 酒醉还来花下眠”唐伯虎的桃花自有其超然物外的风流与洒脱;“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白居易的桃花洋溢着满眼满心的惊喜与意外;“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刘禹锡的桃花里里外外透出扬眉吐气的酣畅与张狂。

    其实,种种情绪,无非是文人们妄自臆断,借题发挥,强加到桃花头上的罢了。世人心中,桃花往往是伴随着艳遇的,若将桃花比作女人,便是支起窗棂的潘金莲,是淫荡的;是深夜造访的聂小倩,是妖艳的;是舞姿翩迁的卡门,是热辣的;若将运气以桃花命名,便引得那些道貌岸然老朽们对这运气心向往之,全然忘记了对桃花的口诛笔伐,作起了“竹外桃花三两支”的旖旎美梦。于是,那蔑视“轻薄桃花逐水流”的杜老夫子全然不顾自打耳光之嫌摇头晃脑吟诵“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王建们也舔着张老脸嗔怪“自是桃花贪结子,教人错恨五更风”。瞧瞧,文人就是这么矫情,明明是自己无端攀扯,却偏偏要找出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借以遮羞。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自是有着无法企及的明艳与热烈,远远近近,枝叶自顾自的繁盛着;高高低低,花瓣清灵灵的舒展着。错落有韵的画面,在明净的光影里,深入浅出,交相辉映。哪管世人嘈嘈切切,一味楚楚摇曳在春风里,气韵里全是无关风雨的兀自绽放。

    那日看老树画画,被那句“待到春风起,扛花去看你”逗得扑哧一笑。多么古拙、稚朴的画面,喜欢你,便扛春来的第一支灼灼桃花去看你,桃花艳映着美人面,只念头那么一转,肩头的桃花已然落在了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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