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浮之回忆录(十)
李浮之
       [《长钢纵横》2014年第5期 总第92期 ] 关闭】【回页首
    当时,我们对汽风机做了增大蒸汽压力、提高风机转数的试验,但遭到老锅炉工长李金的反对。他认为,这样做超过了锅炉的安全系数,危险性大。风机工长窦聚财认为提高转数最多百分之五,尚需加强注意观察,再多提高就不敢了。原来,从阳泉拆来的两部一百千瓦的电风机,也是每秒一百立方米的额定风量,原装在热风炉东侧的窑洞里,因为电厂发电机小(一千五百千瓦)风机启动受到威胁,加上窑洞内潮湿,电动机也受到损害。大修时,工人们就将电风机搬到汽风机房的西头,则使其风向和汽风机一致起来。开始把电风机的风管斜插入冷风管做并风试验时,结果因为汽风机出来的风是硬风有来无回,而电风机是软风,风机出来的风一遇压力高,就少进风或者干脆不进风。并风后,高炉的进风量不是两个风机出风量之和而仍如从前一样,风量增加的很少。失败了不要紧,我们再想办法。遂向书本学习,通过仔细地阅读钻研《通风原理》,我们得到了启发:并风不成搞窜风。可是,窜风主要是提高风压,风压提高了,风量尤其是电风机的风量自然也可提高。再试两个电风机窜风,结果仍不理想,风量的增加甚微,仍对提高高炉产量影响不大。我们又从库房找到一台四十立方米的辊筒风机,但没有电动机,于是就找了一台旧的电动机配上,转数用皮带轮调配,仍与汽风机做并风试验。最终,高炉的风量终于有所增加,高炉日产量提高到二十二吨,比改造前提高了百分之四十多。这是理论与实践结合的结果啊!
 
    一九四九年,自从陆达、李树仁同志调走后,老工长毕映海从一九四八年三月离职回家不归,厂里明令高炉的技术问题由我负责,并让我每周用电报向陆达同志作一次汇报,这样持续了两个月。太原解放后,陆达同志由榆次进入太原,接管了太钢,我说不再汇报了。关于我的思想动态,我曾向当时的厂长李宝庆谈过:认为技术工作很重要,必须多读书在实践中多积累经验,总结经验教训才能做好工作。要做好党的工作,就必须做好群众的思想工作,不然便会迷失方向,脱离群众将一事无成。而行政工作也很重要,不然工作起来便名不正言不顺,没有行政指挥权工作中就指挥不灵。所以,自己一定要学习技术增长知识,一定按照党的方针政策办事,做也群众的思想工作,时刻不脱离群众,做好上级领导交给的工作。

    那时,虽然工人群众的文化素质较低、文盲多,有小学文化程度就算是知识分子被提拔为干部了。但是,他们的阶级觉悟都比较高,听党的话,都能服从领导。所以,工人们普遍渴望文化知识,学技术成为工人们的迫切需要和愿望。


创建模范党支部


    一九四九年,高炉工段成立了党支部。开始时党员很少,炉台和炉顶下料(包括原料场)、热风炉风机房锅炉(包括供水系统)、修理班(包括铁工、木工、泥瓦工、看水工等)仅有六个党员,我被选任支部书记,还担任值班技术员。在工作中,我都是身先士卒和工人一起劳动一起生活,深入了解群众思想情绪,不断地启发大家的阶级觉悟和革命热忱,引导工人们向往革命、向往共产党,注意培养选择发展党员对象,表扬在工作中的好人好事,激发起青年工人们要求入党的热情和愿望。随后,以个别谈话的方式,了解其身世和家庭出身。当时,绝大部分职工的思想是单纯的,出身贫苦,少有经历复杂的,大多都是老根据地或新解放区招来的翻身农民。他们迫切要求进步,所以发展新党员的工作十分顺利。而且,每个新党员都在工作上起模范带头作用,为了革命胜利、为了党的利益,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那时,党的组织生活非常严肃,也非常认真,批评与自我批评开展得很好,并且由党员带动工会工作,每两周一次的工会会员小组会也严格认真,赢得了阳泉各地来的老师傅们的欢迎。大家要求进步,团结一致,不少老师傅也向党组织提出了申请,要求参加党组织。如热风炉工长、老师傅常九思,炉顶工长石千义、王怀信以及风机房的王治安老师傅都成为共产党员,生产上的骨干带头人。最艰苦的工作都是党员带头完成,他们做出了优秀的成绩。支部大会每月召开一次,总结工作表扬先进,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教育党员,上党课,组织学习都按时进行。一九五0年,在兵工一大厂党组织表彰会上,七分厂高炉党支部被评为模范先进党支部,受到了表彰。   


试验钢性铸铁


    战争的发展,要求我们对炮弹的质量进行改进。仅仅靠生产灰口铁,已经不能满足前线的需求,经军工部决定我们开始试制钢性铸铁,故县铁厂承担了试制任务。厂领导研究决定:由我负责作此项试验任务。当时,长治有一位日本工程师吉田精通铸造技术。由于科技书籍及参考资料都很少,可以求教的渠道很少。我接受任务后,即到长治找日本工程师吉田学习,并请求借给我一些资料参考,记得是在长治西街吉田的住所,我们谈起了钢性铸铁。吉田讲,钢性铸铁较灰口铁有韧性,在化铁炉里原料生铁与废钢是有一定比例的。废钢在熔化过程是渗碳,在金相学上其结晶一体有明显的不同。听了吉田工程师的讲解,我初步了解钢性铸铁生产的基本原理。当时,故县铁厂仅有一座半吨的小冲天炉可供试验。经过大约一个月的准备研究,正要进行下一步的试验,但形势发生了变化,任务被取消,我仍旧回高炉工作。


由兵工转属地方国营企业


    一九五二年,抗美援朝战争已经转入了以谈判为主的阶段,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大规模作战也基本停止,国内的军工生产进入了“无用武之地”。而大规模的钢铁生产在我国才初步开始,而且产量极低。当时,太钢年产钢仅两万余吨,生铁的需求还处于方兴未艾时期。而故县铁厂地处偏僻,交通极为不便:火车铁路没有,连汽车公路都是土路,一降雨雪则泥泞不堪,交通近于断绝,连马车也行不通。

    兵工系统因形势变化进行改组,原兵工一大厂改组为三四二、三○四等三个兵工厂,随后三○四厂迁往南京与另一兵工厂合并,剩下的两个厂命名为淮海机械厂与惠丰机械厂。原一大厂下属的八个分厂一、二、三、四分厂都在长治附近,五分厂在长治西南,都是生产枪炮子弹。六分厂在左权(辽县)之溢峪口是化学厂,新中国成立后迁到太原;七、八分厂是故县铁厂与枣臻焦化厂,由于焦炭和生铁都无销路,产品形成积压,都停止了生产。省委与兵工局研究决定:将七、八分厂移交地方,成为省属企业,归山西省工业厅直辖。一九五二年九月,省工业厅派出以经理处陈处长为首的接收组,带领新任厂长谭秉礼、秘书马军操来故县接管铁厂,另一位姓马的同志到焦化厂接任厂长职务。原七分厂厂长袁德恩、八分厂厂长余永江、协理员巩敬庭,都在移交前调回兵工局。九月中旬,故县铁厂在大翻砂房南端召开全厂职工大会,宣布归属山西省工业厅,并介绍新任厂长谭秉礼,由省工业厅的代表陈处长讲话,长治工矿区书记、政府主席董福彦作动员讲话。

    由于,职工对兵工转地方企业想不能,而且与兵工一大厂的职工福利等设施,以及应享用的物品分割部分有意见,导致职工群众情绪不稳,在会场上纷纷向主席台送条子、提意见;请求领导答复。其中,领头的是炼铁车间支部书记杨光明,以及热风炉工贾英孩。由于事先没有从党内先作动员思想工作,连原兵工厂的领导也不和职工群众见面,就把兵工系统来的领导人都调走,只余下铁厂的工人,致使群情难平。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