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老师
禾呈
       [《长钢纵横》2014年 第4期 总第91期 ] 关闭】【回页首
    “是崔老师吗,我是您教过的学生程爱玲,您还记得我吗?”

  “程爱玲呀,记得记得,你不是经常靠窗边坐着,边啃馒头边做题的程爱玲吗,我怎么能忘记呢!”放下电话,我很愕然。掐指算来,从我初中毕业到现在,已近三十个年头,期间从未与老师联系过,而老师仅凭一个名字就能说出他当年所教学生的特征,这使我始料未及,自惭形秽。记得我初中毕业时,曾用稚嫩的语言给老师写过一封感谢信,不知老师是否收到。后来中专毕业,参加工作,直至家庭变故,不经意的事接踵而来,整天忙于应付家务与工作,“老师”两个字眼在我印象中就已经很模糊了,只是偶尔学校召开“家长会”,“老师”这个概念才会不经意地在脑海闪现,然后迅速消失。

  其实设法与崔老师取得联系,纯粹是想给自己孩子找个很好的补课老师才不得已将电话打了过去。我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忘恩负义”,感到自己体内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来。

  崔老师教我那会儿,也就二十五六岁的年龄,瘦小干练、风华正茂,对教学充满了热情与执着,完全没有现在年轻人的那种浮躁与狂妄。我每有不会的问题向他请教,他都会不厌其烦地给我讲解,眼睛里满是期待与善意的目光,完全没有那种“鄙夷与不屑”。也正是缘于此,我才敢大胆地向老师提问,才不怕别人耻笑我“笨死了”,也因此落下个“不耻下问”的美名。老师能够时隔三十年还对我记忆犹新,大概与此有很大关系吧。

  我决定登门拜访老师。即使女儿不补课,我也应该亲自探望,不为别的,只为老师那句“怎么能忘了呢。”

    我按图索骥。老师住在五楼,家里摆设相当简陋,不过与当年上学时他住的阴暗潮湿的平房相比要好多了。到他家时他家人说他上课去了。稍坐片刻,便听到有人上楼梯的声音,接着就是拿钥匙开门,我料想一定是他。果不出其然,正是崔老师,虽然他背有点弓,因爬楼梯呼吸还带点喘,脸上还略带了沧桑,但他的音容笑貌依旧,我一眼便认出了他,他还是那么神态自若,还是那么瘦骨嶙峋。老师也一眼认出了我,并责怪我给他买了东西。

    老师性子很急,招呼我坐下,寒喧几句后,便径直拿了题让女儿做去。来之前,我特意吩咐女儿拿了本子以做笔记,但老师却要求另拿一个厚的本子,我只得到街上去买,第一次买得比较薄,老师说厚度不够,我第二次下楼,最终以厚实精致的笔记本而告终。女儿每做一道题老师都要问她是怎么做出来的,如果女儿的方法太复杂,他会告诉她更好的解题方法。老师那种严谨认真的工作态度一点都不减当年!

    从老师家出来,我拨通了初中同学张晋的电话。张晋说,老师一生波折,从一中调出,到另谋高就,然后再被返聘回校,增加的是他丰富的人生阅历和独到的教学经验,不变的是他执着的教学育人理念。由于老师教学独特,他培养出的学生不计其数,其中也不乏北大、清华的佼佼者。

    我不禁为老师的执着而感慨,为老师的桃李满天下而赞叹!老师,我会永远把您的名字铭刻在心,把您作为我以后的指路明灯,认真执着,百折不挠,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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