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梦我的梦(五)
吕保堂
       [《长钢纵横》2014年 第4期 总第91期 ] 关闭】【回页首
    1961年后半年,在学习工业七十条文件时,中央根据国家困难当时提出了“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要求国家机关精兵简政干部下放,企事业单位要精减职工,家属返乡,城镇居民可投亲靠友,上山下乡,城镇的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厂里根据文件精神和实际情况,精减职工对象是1958年后参加工作人员,长期旷工误点不上班者,老弱病残和小病大养者都是精减压缩对象。

    矿山的冬天来得早,11月份就下了雪。一天下午戴书记找我谈话,他告诉我厂里要来车接我回厂,可能是工作变动,如果我还愿意留在矿山工作,他欢迎我。当天晚上回到厂里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第二天我到厂组织部,李斌干事把已经写好的介绍信给了我,让我到市里工业部报到。因为我不想离开矿山,所以我拿着信在市里转了转就回家了,在家住了两天后重新回到矿山汽车队继续工作。

    1962年春节过后,厂党委王哲金书记找我谈话说,根据军分区首长尹副政委的指示,为长治市保留民兵代表这面旗,让我下放回厂。因为那时矿山归平顺县管辖,当时,长治市是县级市,管不了平顺县,让我向李顺达学习,保住自己先进荣誉。,我没有任何思想包袱,很快就回到了我原来工作过的机修车间。我前面说过,提干时我都不想离开我的万能机床,此次下放我就直接回到了我的机床前圆我的心愿。

    1962年是精减职工,干部下放,家属返乡的高峰,虽然把厂里的一多半职工都精减了,但家属的返乡工作确实很困难。返乡的家属大部分是多年在厂工作的老职工,一下让他们妻离子散,领导也很痛心,可是文件规定的任务必须完成。凡60里以内的职工,无论是何时参加工作的,6级以下的工人和相当6级收入的干部,1958年以后办来的家属和1958年入厂后是“62压”的职工转为家属的等都是返乡对象,还有返乡家属的职工愿一起走的只要申请就批准。在当时社会上流传着“辛辛苦苦一月工,难买农民一把葱”的困难时期,有许多五、六级的生产骨干和技术工匠都随家属返乡回农村去了。这样一来,长钢上万人的大厂也就剩下四千多职工了。

    我是共产党员,在这次家属返乡中带头把62压的老婆送到了枣臻农村,并且还劝说父母亲提前退休。中秋节后,把病退的父亲和母亲也送回了河南林县农村。返回厂里已经是秋风扫落叶的季节。一家三代六口人现在就剩我一个了,晚上回到家里我才真正感觉到我这个光杆司令的凄凉。不过厂领导没有忘记我,很快把我和厂部秘书和中生同志安排在厂部后院的一间平房内居住。因为老婆要来过年才到故县村找了一处民房,后来党委王树芳书记又让陈四则在夫妇院给我安排了一间住房。


                                                        军事表演

    1964年10月,领导通知我到长治市军分区教导队学习,这正好符合我要学习军事知识的愿望。报到后才知道是从晋东南各县抽来的民兵尖子和英雄模范的子女们,目的就是培养训练一批能够参加省及全国的民兵军事大比武的人才。队领导让我担任了支部委员和分队长,把老红军黄国强和劳动模范李顺达、郭玉恩、武侯黎的儿女及战斗英雄黄小旦、徐顺孩、刘三年等的儿女们编成一个班交给了我,让我当他们的班长。经过一段训练后,我没有想到这些“公子小姐”们还真好领导,不但服从命令听指挥,而且还能吃苦耐劳虚心学习,训练成绩不断提高,军分区领导为了让这批学员有更好的成绩,特从石家庄步兵学校请来了两名军事教员。射击教员周德昌老师和杨志强老师都是参加过国际军事射击比赛与军事演习的人,他俩要求我们训练非常严格,无论白天黑夜练习瞄准,不管是干地还是冰雪地,爬下去就是两小时才能换姿势,经过两个多月的严格训练,不但大家的成绩提高很快,而且还都喜欢上了练武、习武这个艺道。后来当了晋东南地区党委妇联主任的张爱武就是在这次学习中把自己爱菊的名字改成了爱武。在年底考核中这批学员都取得了优良成绩。

    1965年1月,长治市武装部组织全市民兵进行了一次军事比武,在通用65步枪100米精度射击中,我以10发98环的成绩取得了第一名。三月份在山西省民兵代表会议期间,省军区决定在太原来一次民兵军事表演,会议第二天就让我到西山红沟靶场去熟悉地形,到了红沟靶场看到了郭凤莲和刘胡兰的妹妹刘芳兰也在这里。长钢民兵班的战友们也都来到了这里,给省委、省军区及大会作了射击表演。

    那天,我还作了钢靶速射和夜间无依托闪光射击表演,同时我们也观看了地雷爆破、地对空、空对空、连环雷、子母雷及战术等多方面的民兵军事表演,这次表演让我们看到了我省民兵的军事技术程度与民兵工作三落实实际情况。表演很成功,省委、省军区和北京军区首长们都很满意。《山西日报》对我们长钢民兵表演还作了报道。山西省军区还以“钢厂一兵”为题把我写入了“山西民兵模范事迹选”的书中。那一年春天我真的是春风得意。更让我露脸的是竟然把我的照片也放在了太原市柳巷和长治市电影院对面的橱窗内,能和李顺达前辈摆放在一起我真有点飘飘然了。

    为了感谢长钢职工对民兵工作的热爱与支持,厂武装部在小寒山及汽车队南面的空地举行了两次民兵军事表演,凡看过表演的人都觉得打得好、过得硬,无论是钢靶速射还是精度与小目标射击都弹无虚发,汽车钢轨行进也表演得准确无误,一位老工人赵福旺师傅看了表演后说,一枪一个汽水瓶,汽车还能在铁轨上跑,真让我大开眼界……初秋的长治晚上已有点凉意了,在长治市第四次党代表会议上,我被提名为省党代会代表候选人,因为代表名额有限,我没有被选上,我意识到我将会无可奈何花落去了。


                                                   文化大革命

    1966年夏天文化大革命的风暴正在全国兴起,长钢的四清工作也进入了高潮阶段,厂、车间两级主要领导干部都离开了工作岗位集中停职检查,四清工作队称之为上楼洗澡。为了让这些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高温洗澡、脱胎换骨,工作队深入发动群众,无论是听到的、看到的、还是想到的都可以用大鸣、大放、大字报等多种方式进行检举揭发,多提意见帮他们高温洗澡,从资本主义道路上拉回来。

    机工上早班的人中午有一小时吃饭时间,带饭的年轻人中午吃过饭还有半个多小时时间,他们就在门外打一阵篮球。一天中午,我也去打球活动,篮球架正好在四清工作队办公室窗外,我们也不知里面有人午休,正玩得起劲时突然工作队程副队长从里面走了出来,怒气冲天地把球蹬出了十多米远。当时我很不高兴地说:“好家伙,比国民党还厉害。”大伙不欢而散,下午三点多有人来告诉我程队长让我去他办公室,我知道肯定因为中午的事,我到了工作队办公室,他让我坐下还给我倒了杯水。他说,你是四清积极分子,大家反映你和牛三龙不错。我说,对呀,他原来是我们机钳工段党支部书记,又是我的入党介绍人,当然不错了。程说,既然你是他的知情人,就应该把他违法乱纪、损坏党的利益的事都说出来。我说,自从他调到动力车间当了主任,我们来往很少,不知道他有什么罪过,过去在一块时我还是一个干活的工人,只知道他是我的领导,还是山西省支农模范,先进共产党员,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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