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春早(外二首)
费城
       [《长钢纵横》2014年 第2期 总第89期 ] 关闭】【回页首


云雾,在山间迷漫
柴禾在炊烟中逐一苏醒
房梁上,谷仓满满
烟熏的旧痕,是老墙上
时间描摹的皱痕
阳光不远,石板上的足音
将岁月引向纵深

细雨织窗的季节
牵牛的藤蔓绕上了篱笆
临窗的姑娘,心事
总是被细雨打湿
迟疑的手,将一枝茶花
斜织在雨后的山岚上

清露,被晨风融化了
山梁上,山茶吐出新绿
春花秋草,始终隔着
一个季节的相思
把姑娘的心事一一点亮


回到故乡


天渐渐蓝了,剩下空
群山顶上,一朵云也没有
一只蜗牛爬过树枝
抬头,便望见了低处故乡

麻雀,落在任意一个稻垛上
田畴是新翻的,犁耙歇在路旁
那劳作的人却不见了
天空明晃晃的,落在水里

村庄是渐渐近了,泥土温暖
花朵开着,静静的风里
那些美妙的词语已经用不上了
赶路的人,就这样走回从前

山道空荡,一个路人也没有
小石子磕疼我的脚
已经顾不上了,被风吹动的人
距离故乡,还有好几座山头


关于幸福


许多年,我在寻找一种幸福
我不知道,盛满谷物的瓦仓
房梁深处父亲亮闪闪的笑
是不是人们常说的,那种幸福

我不知道,母亲饲马归来
握紧稻穗的手拂去额角的泪光
眼望儿子染满风尘憔悴的脸
内心流动的,是一种怎样的幸福

我不知道,母亲眸中的露珠
是不是人们常说的那种幸福
走在回乡的路上,我满含泪水
推开故居的木窗,透过
爬满青藤的小院,望见故乡

那一刻,我的泪水奔涌而出
我确信,幸福与思乡有关
与土地散发出作物的芬芳有关
与一个异乡人律动的心音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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