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   子

    上世纪三十年代中期,神州大地,多事之秋,民众生活,十分艰难。可偏偏这时,日寇铁蹄,践踏中华,老百姓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便有那不愿被奴役的人们,奋起抵抗,沙场杀敌,精忠报国。由此演绎出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传奇故事:放羊娃狼口救弱女,历经劫难成鸳鸯;庄稼汉拿起枪杆子,机智英勇杀敌忙;子弟兵洒血沃国土,前仆后继保家乡;兵工厂日夜造炮弹,流血流汗为前方……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涌现出了多少热血英雄,铁骨忠魂……
 
          
                                  放羊娃勇救弱女   有情人心仪鹰哥
 
    在太行山脉东麓靠南的地方,有个平东县。离县城北八里地,有一个小村,名叫长靖村。在这个小山村里,住着这样一户人家,户主名叫刘保垄,他的妻子名叫杨栋花。他们的膝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刘鹰轨,小儿子名叫刘鹤轨。一家人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以种地为生。刘保垄租种着本村财主刘富财十亩地,刘鹰轨则给刘富财家放羊。一家人过着清贫艰苦的日子。

    这天,刘鹰轨赶着二百多只山羊到了后山。后山离村子有十多华里。他出门时顺手拿了一把斧头,想在山上捎带为家里砍些柴。刘鹰轨今年十八岁,相貌英俊,身材魁梧。由于从小的劳动锻炼,身子骨很结实。当他把柴砍好时,天色已晚。他捆好柴,正准备赶着羊回家时,突然,在山脚的一个拐弯处,听到了一声声凄厉的救命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他赶忙飞奔过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只见一名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惊慌失措地一边跑,一边嘴里声嘶力竭地喊着“救命”,恐惧的眼神里流露出绝望。

    她的背后有一只二尺多高、四尺多长的大灰狼。它那绿色的目光里流露出贪婪。又长又尖的嘴里,露出锋利的牙齿。这只狼正恶狠狠地紧随其后,跑着向这个女孩子逼近。显然,这只狼已经有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刘鹰轨一个箭步跳到狼与女孩子之间,挡住了狼的去路。这只狼恼怒了:正要吃这到嘴的美餐,怎么半路杀出个局外人!它一运力,就凶猛地扑向刘鹰轨。刘鹰轨闪过恶狼的利爪,对准狼头一斧子劈去!由于过于紧张,这斧子没砍着狼头,却砍在了狼的右前腿上。狼的右前肢被砍断,刘鹰轨的右臂也被狼爪抓破,鲜血淋淋。

    被砍伤的狼并不甘心,它伏在地上,一用力,用那未受伤的三条腿猛窜过来,企图咬刘鹰轨的腿。这时刘鹰轨已从惊慌中冷静下来。他目光敏锐地盯着狼的一举一动。当狼再次扑来,即将咬住他的左腿的一瞬间,他迅速撤回左腿,一转身,对准狼头就又是一斧!这一斧头砍在了狼的脖子上。狼哀号一声,爬在地上,再也无力爬起。刘鹰轨不敢大意,对准狼头,又是一顿乱砍。狼终于四肢不动,死在了血泊之中。

    惊魂未定的那位女孩子,赶忙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条,给刘鹰轨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说:“谢谢你大哥!你是俺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来相救,俺今天就没命了!”刘鹰轨问她为何来到这里。

    原来,这个女孩子名叫沈茵,路县魏子镇人。她今天是要到后山靠山屯走亲戚,返回的路上迷了路,还遇上了狼。刘鹰轨问她:“你怎么一个人走亲戚?”“本来我是和我舅舅一起来看我姥姥姥爷的。刚好我姥姥家里有事,舅舅不能按时返回。姥姥让我多住几天。我怕爹妈担心,是我执意要走,今天才遇上这样的事。”“你真够胆大的。”“是啊,我从小在山里长大,一个人在山里出出进进,上山下山那是常事。”“今天天已经黑了,离魏子镇还有十几里路。要不然你今天先在我家呆一晚上,明天我送你回家。”“好吧。”

    回家后,刘鹰轨向父母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刘保垄夫妇都有些后怕。刘保垄把草药捣烂敷在刘鹰轨的伤口上。
次日,刘鹰轨送沈茵回到她在魏子镇的家中。   

    魏子镇是个大镇,有三百多户人家,离路县县城十五里地。沈茵的父亲叫申海,原来是一个商人。他在外面做买卖,挣了一些钱,便回村置了房子买了地,雇人耕种。他曾在清末考中过举人,大家都叫他申举人。

    申举人乐善好施,在村里人缘很好。十年前,他的妻子病亡,给他丢下两个女儿。后来他娶了一个二十多岁、带一个女孩的女人,以续前弦。这位女人为人善良,善待前妻所生的两个女儿。一家人和和睦睦,在魏子镇,也算个钟鸣鼎食之家了。

    到了申举人家后,沈茵向父母讲述了昨天发生的事,申举人夫妇听了很受感动。又看到鹰轨精干结实,人也长得很精神,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 

    他们看到沈茵对刘鹰轨十分亲热,一口一个“鹰哥”地叫他,便有心把女儿许给鹰轨,可觉得沈茵年龄尚小。又觉得两人家庭情况不般配,不太合适。因此,就把此事搁下了。 
 
    一晃两年过去了,国内形势非常紧张。日寇从1931年发动“九•一八”事变,侵占东北后,1937年又发动“七•七”事变,开始了全面的侵华战争。日寇迅速占领北平、天津、热河,矛头直指太原。本来老百姓生活已经够水深火热了,这时鬼子又来火上浇油。老百姓真是没法活了!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人们还是盼来了八路军。八路军积极抗战,1937年9月进入山西。同月,八路军129师进入太行山区。

    一天,八路军的一支小分队进入长靖村,宣传减租减息,宣传抗日。八路军的官兵们和蔼可亲,还帮助老乡们干活。老乡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的部队。很快,长靖村的抗日政权建立起来了。农救会建立起来了,妇救会也建立起来了,青抗先组织也建立起来了。穷人们成了村政权和这些组织的骨干。长靖村一改过去那种死气沉沉的局面,在共产党领导下,一切都是那么生气勃勃。

    在八路军和党组织的培养下,杨方起、刘鹰轨、张二孩成为村里第一批入党的共产党员。杨方起担任了党支部书记。刘保垄担任了村长。杨方起在村干部会议上说:“小日本侵略中国,到处杀人放火,不让咱老百姓活了。共产党号召咱们抗日救国。只有抗日,咱们才能有活路;只有救国,才能保住咱们的小家园。咱们要组织抗日队伍,专门打鬼子;咱们要实行减租减息,减轻穷人的负担;咱们要组织变耕队,抓紧生产,多打粮食。不仅咱们自己要有粮食吃,还要多交公粮,支援前线,支援八路军打鬼子!”

    在党支部领导下,长靖村开展了减租减息;组织变耕队实行生产互助;号召青年参加八路军和民兵,一切都是那么地轰轰烈烈,热火朝天。通过二五减租和降低借贷利息,广大贫苦农民减少了负担,普遍生活水平有所改善,大家就更拥护共产党的领导。刘鹰轨参加了村里的民兵小队,并担任了小队长。他经常带着民兵小队配合主力部队打鬼子,越打越有经验。 
 
                                   小鬼子喋血太行   刘鹰轨率众抗敌
 
    1937年9月日寇占领路县县城后,在已占领的各村镇大修碉堡、建立据点,成立维持会。魏子镇是路县的一个大镇,日寇首先要在这里建立维持会。魏子镇的汉奸、伪军中队长周大赖就向鬼子推荐,由在魏子镇有很大影响力的申举人担任维持会长。周大赖曾在日本留过学,回国后在国民党军队里担任一个营长。鬼子侵入华北后,他率部投降了日寇。

    申举人是一个有节气的中国人,宁死不当维持会长。周大赖三番五次到申举人家动员,申举人就是不答应。一天,周大赖不耐烦了,就威胁申举人:“申先生,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皇军的大洋刀可是专门用来杀人的啊!”申举人坚定地说:“我说过了,我当不了维持会长,你们另选高明吧。”周大赖气急败坏地说:“那你就等着瞧吧!”说完拂袖而去。

    周大赖走后,申举人就和夫人商量,他觉得鬼子和周大赖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为了安全起见,应该尽快把女儿沈茵转移出去。他们老两口知道,沈茵一直心仪着刘鹰轨。前些日子有人为沈茵提亲,问及沈茵,沈茵态度坚决,非刘鹰轨不嫁。刘鹰轨几次来魏子镇赶集,也曾来过申举人家。从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来,刘鹰轨也十分喜欢沈茵。老两口就决定连夜把沈茵送到长靖村。此事给沈茵一说,沈茵自然高兴。事不宜迟,当晚老两口赶了一头毛驴,把沈茵送到长靖刘保垄家。

    刘保垄一家看到沈茵这样天生丽质、亭亭玉立、像出水芙蓉般的姑娘来给刘鹰轨做媳妇,自是喜出望外。听了申举人夫妇的叙述,又不由得为申举人担心。刘保垄夫妇劝申举人夫妇在长靖住几天,躲躲风头。但申举人却说:“我最担心的就是我这个女儿。现在把她送到你们家,我也就放心了。我们在魏子镇还有房子,有地,不能都丢下不管啊。至于说我们两口,我料鬼子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刘保垄夫妇看他们执意要走,也就不再挽留。他们把申举人夫妇送到村口。沈茵洒泪与父母告别。然而,申举人夫妇没想到的是,厄运正在等待着他们。鬼子已经决定杀一儆百了。

    这天,在魏子镇街心的广场上,搭起了一个台子,申举人被五花大绑捆在台子的一根柱子上。鬼子和伪军荷枪实弹,把个台子护卫的严严实实。台下,是被赶来开会的镇里的老百姓。

    鬼子小队长冈村正在台上讲话。冈村有三十多岁,个子低矮,倭瓜脸,八字眉下长着一双凶恶的眼睛。鼻子下的一撮黑胡子,像用毛笔在上嘴唇点上的一笔墨汁。冈村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他在学校学到的,就是如何侵略别的国家,如何奴役别国的人民。在他眼里,中国人就不是人,而是猪,是狗。他认为,日本民族是高等的民族,中国人是低等的民族。高等的民族就应该奴役低等的民族。不服从奴役的,那就只能是杀掉,就好比杀一条狗,杀一只羊一样简单。

    他乌里哇啦讲了一大通,周大赖给他当翻译。周大赖的伪军中队和冈村的鬼子小队一起在魏子镇驻扎。这时,周大赖正翻译道:“我们日本皇军是来这里建设王道乐土的,你们支那人就应该好好合作。我们请申举人当维持会长,是看得起他,可他还不干。我们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不干,那就只有杀头!”周大赖翻译完,他走到申举人跟前,附到申举人耳边,轻声说:“申举人,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答应了吧。要不然可是要掉脑袋的啦!”

    申举人怒目而视:“狗汉奸,你告诉日本鬼子,我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我是决不会给这些杀人放火的东洋鬼子当狗的!”周大赖把申举人的话翻译给冈村,冈村气得暴跳如雷,他大叫:“死啦死啦地!”随即他抽出东洋大刀,朝申举人砍去。申举人岿然不动,怒目瞪着这个鬼子。冈村吓得倒退了一步,随后发狠地一刀砍去,申举人的头被砍下来,滚落在台上。他颈腔的鲜血喷了出来,顺着台子流到台下,流了一大滩。台下的百姓们不忍心看这一惨景,都难过地低下了头。

    冈村杀了申举人,还不解气,又专门派了一个班的鬼子,,到申举人家中,把申夫人轮奸后杀害。申举人的两个大女儿由于早就嫁出去,幸免于难。

    鬼子看无人愿意当这个维持会长,就委派周大赖的弟弟周二赖来当这个维持会长。周二赖是个地痞流氓,鬼子来之前他给一个恶霸当打手,专门欺负贫苦农民。在他哥哥周大赖支持下,干上维持会长后,越发张牙舞爪,为虎作伥。他向魏子镇及周边的村子派款征粮,敲诈老百姓的血汗为鬼子享用;抓壮丁去当伪军;他还往各村摊派到据点去的“洗衣女”,实际上是逼各村送良家妇女到据点供鬼子糟蹋。总之,他吃的人饭,不干人事,老百姓恨透了这周家两兄弟。

    鬼子在魏子镇建了一个大据点,据点里就住着冈村的鬼子小队和周大赖的伪军中队。这些鬼子和伪军经常在魏子镇里及到镇子周边的村子骚扰百姓,无恶不做。

    消息传到长靖村,申茵哭得死去活来。刘鹰轨眼里冒着怒火,抚摸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别哭了,当心哭坏身体。这血海深仇,我们一定要报!”

    鬼子杀人放火,就是企图通过这种方式镇压人民群众,让中国人屈服,接受他们的殖民统治。一个月来,日寇到处烧杀掠抢。鬼子在路县赵庄烧杀,将两名村民杀害后,还吊在树上示众;将一名反抗他们糟蹋的妇女砍为两半,鲜血流了半院子。鬼子闯进陵县王庄后,见人就杀。村里未来得及跑的二十几个乡亲被鬼子赶到窑洞里,用毒气熏死。鬼子的飞机轰炸了平东县城,将县城的十几间房屋炸毁,三十多名群众被炸死。……每天都有这样的消息传到长靖村,大家十分恐慌。一天,日寇闯进长靖村。村里的老百姓都跑到山上去了。日寇一把火烧了村边的十几间房屋,还抢走了十几头牲畜和二十多担(担,重量单位,一担合50公斤)粮食,其中有些房屋和牲畜是地主家的。被烧、被抢的乡亲们痛哭流涕。
 
    刘鹰轨决心狠狠打击一下敌人,为乡亲们报仇,也振奋一下大家的情绪。他了解到魏子镇据点里有几个鬼子,每到傍晚就到据点附近的李庄骚扰。刘鹰轨便决定带民兵去先收拾了这几个鬼子。

    一天,刘鹰轨带了马瘦孩、王成则等五个民兵,于傍晚前赶到魏子镇据点外。刘鹰轨仔细地观察了地形,决定在据点门外三华里的一个拐弯处设伏。

    刘鹰轨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低声对大家说:“咱们六个人,只有三支步枪、六颗手榴弹。这里离敌人据点很近,咱们打鬼子,不能放枪。否则敌人听到枪声出来增援,咱们就跑不了啦。鬼子来了,咱们就如此这般……”大家都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天渐渐黑了下来。天上的残月,照出昏暗的月光,大地一片寂静。这时,鬼子据点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三个鬼子。这几个鬼子肩上挎着枪,踉踉跄跄顺着大道走来,嘴里呜里哇啦地说着什么。鬼子渐渐走近了。其中一个说着半通不通的中国话:“李庄,花姑娘的,……哈哈哈哈!”其他两个也跟着一阵狂笑。看来,鬼子是要到离这里十华里的李庄欺负良家妇女。

    刘鹰轨做了一个手势,大家明白:两个打一个!大家迅速分成三个小组,静静地等待敌人。鬼子占领路县后,还没遇过什么对手。对待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更是肆无忌惮。

    这几个鬼子显然是喝了酒,要出来寻欢作乐。当他们走到拐弯处时,刘鹰轨等人飞一般地跃了出来。刘鹰轨和一个民兵将第一个鬼子扑倒在地,刘鹰轨拿手榴弹照头就是一下子!这个鬼子哼了一声就再没有动弹。瘦孩和另一个民兵对付第二个鬼子。他俩将鬼子摁倒,正准备动手时,鬼子突然大骂一声:“八格!”用双手卡住了瘦孩的脖子。在这紧要关头,刘鹰轨赶来,一把刺刀插进了鬼子的心脏。第三个鬼子倒地后,成则挥起枪托,照头打去,鬼子当下脑浆四溅。

    三个鬼子都被消灭了,刘鹰轨等人迅速打扫战场。他们将鬼子的尸体扔到附近的一个枯井里,井口用大石头盖好。然后才高高兴兴扛着缴获的三支三八大盖枪,回到村里。

    乡亲们听说此事,都赶来看望。大家抚摸着这些战利品,啧啧称赞民兵们的机智勇敢。财主王大富拉着刘鹰轨的手,激动地说:“鬼子烧了我的房,抢了我的牲口,真是做孽啊!你们杀鬼子,总算为咱报了仇。你们干得好啊!”听了乡亲们的夸奖,四十多岁的村长刘保垄捻着胡子忍不住地乐。夸儿子,自己脸上也光彩么!刘保垄的老伴杨栋花更是高兴得忙里忙外,颠着小脚为参战回来的民兵作饭吃。

    刘鹰轨乘机对大伙作动员:“乡亲们!鬼子来祸害咱们,咱们不能怕他们。只有打鬼子,杀鬼子,咱们才能有好日子过!”乡亲们异口同声,说刘鹰轨说得对!当下就又有六名青年报名参加了民兵。从此,乡亲们同仇敌忾,打鬼子更有信心了。这年秋天,刘鹰轨参加了抗大武乡分校的学习,学政治,学军事,还听了刘伯承、邓小平、左权、陈赓等八路军名将讲的课。一个月后,回来担任了区武委会主任。
 
    冈村发现有三个鬼子失踪,后来在那口枯井里找到那几个鬼子的尸体,知道是被我抗日军民所杀。后来又通过汉奸周大赖安插在根据地的内线,了解到是刘鹰轨带领民兵所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二十多天后的一天,冈村带领三十多个鬼子和一百多个伪军,奔袭了长靖村。由于敌人来得太快,很多乡亲未来得及转移,便被敌人堵在了村里。村长刘保垄和七个民兵在掩护群众转移中不幸子弹打光后被鬼子抓住。冈村命人把刘保垄等八个人绑起来拉到村里的打谷场上,站成一排,并强迫那些被堵在村里的乡亲们前来观看。

    冈村假惺惺地对刘保垄说:“你儿子打死皇军,我不怪他。劝你儿子投降皇军吧。他过来后要钱有钱化,要当官有官当。”

    听了周大赖的翻译,刘保垄冷笑一声说:“小鬼子,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我儿子打鬼子是为老百姓除害。他杀鬼子越多,我越光荣。你们这些杀人放火的强盗,迟早要遭报应的!”

    冈村凶相毕露,他恶狠狠地说:“你儿子杀了三个皇军,今天我就要你们来抵命!”说完,他命令鬼子:“统统枪毙!”两个鬼子机枪手立即扣动扳机,随着机枪“哒哒哒哒……”的扫射声,刘保垄等八人倒在了血泊中。

    鬼子退走后,刘鹰轨与乡亲们一起掩埋了烈士们的尸体。全村父老乡亲都为烈士们送葬。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烈士们的坟前跪成一片,泣不成声。 

    从抗大武乡分校回来时,父亲及其他烈士们已下葬十多天。上坟祭奠了父亲,回来的路上,刘鹰轨在反复想一个问题:长靖村处于根据地的边缘,一般情况下,鬼子是不会轻易来这里骚扰的。鬼子怎么会知道那三个鬼子是我带人杀的?鬼子又怎么会知道长靖村防御的漏洞,奔袭长靖并把乡亲们堵在村里?一定是村里有内奸,向鬼子告的密。
他立即和杨方起、新任村长张二孩等村干部研究了一下,决定秘密调查与魏子镇汉奸有关的人员。很快调查有了结果:本村的地主刘富财与魏子镇的周大赖有亲戚关系。刘富财是周大赖的亲舅舅。在发生鬼子袭击长靖村的前一天,刘富财的儿子曾去过魏子镇。刘鹰轨对杨方起和张二孩说:“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先把他们秘密监视起来。待掌握证据后再处理他们。”杨方起和张二孩都点了点头。
 
    这年十一月的一天,刘鹰轨接到上级密令,称八路军主力将在路黎公路某段组织一次大的战斗,要求刘鹰轨带领本区民兵,在规定时间内负责阻击路县南苗村据点有可能出巢的增援之敌。军令如山倒。刘鹰轨立即带领区小队及各村民兵100多人出发了,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翻山越岭,终于到达了苗村据点附近。

    刘鹰轨带着各村民兵队长察看了地形。苗村据点位于路县东南约15华里,它与路黎公路刚好呈丁字形。如果路黎公路发生战事,据点里的敌人半小时内就能赶到。上级命令,在敌人窜出据点后,刘鹰轨带领民兵必须阻击敌人一个小时,以保证我军路黎公路之战的胜利。据情报,苗村据点共有20多个鬼子,30多个伪军,配有两挺轻机枪,一门迫击炮。

    在苗村据点东北方向3华里,有一条自然形成的土坎。这条土坎正好位于苗村据点与路黎公路之间。刘鹰轨决定就在这里阻击敌人。

    长靖村的民兵赵和则第一次参加这样大的战斗,心里有些发毛。刘鹰轨鼓励他:“小鬼子也是人。他有枪咱也有枪。咱有一挺机枪,100多支步枪,还有地雷、手雷弹,还怕打不过鬼子!一枪打过去鬼子也得死!别害怕!”说得赵和则不好意思地笑了。刘鹰轨严肃地对各村民兵队长说:“上级要求我们在这里阻击一个小时,这是死命令。你们要传达下去:就是牺牲性命,也不能让敌人越过这道坎!”各村民兵队长接受任务后,都回各队布置去了。乘着天黑,他们还在阵地前沿埋下地雷,在土坎后面挖了简易的战壕。一切就绪,单等敌人前来。

    天已麻麻亮,大家紧张起来。刘鹰轨抓紧时间,给大家做战前动员:“敌人出来后,不要紧张,不要急于开枪。敌人不知道我们在这里。鬼子踩响地雷后再打!”

    晌午时分,敌人的据点里喧闹起来。只见一群伪军在前,一群鬼子在后,从据点里蜂拥而出。在一名骑马的鬼子指挥下,敌人朝土坎方向跑步前进。刘鹰轨数了数,共56个。他想:看来敌人是倾巢出动了。敌人一定是接到了紧急命令,火速增援被困之敌。我们这里只要打好,被困之敌就难逃厄运。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一阵兴奋。这时,前头的伪军踩响了几颗地雷。只听得“轰、轰、轰”一阵巨响,五六个伪军被炸死。刘鹰轨命令:“打!”民兵们一排枪齐发,又有十几个敌人倒下。骑马的鬼子队长发怒了,只见他跳下马来,把指挥刀朝这边挥舞,“哇呀呀”直叫。敌人的迫击炮、机枪一起朝这里打来。子弹“嗖、嗖”从人们的头上飞过,炮弹在战壕前后炸开,掀起阵阵浓烟。刘鹰轨一边指挥战斗,一边嘱咐同志们:“隐蔽好自己!不要惊慌!炮弹是不会打单个目标的!”

    一阵枪弹声和爆炸声过后,敌人又冲了上来。刘鹰轨望见那个举着指挥刀的鬼子,正在一条沟边指挥作战。刘鹰轨取过三八大盖枪,瞄准那个鬼子指挥官。一枪过去,鬼子指挥官应声倒地。敌人顿时乱了阵脚,哗啦啦退了下去。又是一阵炮弹和机枪子弹打了过来。已经有七个民兵牺牲,十几个民兵负伤了。阵地前也倒下了二十多具敌人的尸体。刘鹰轨一看怀表,战斗已打响40多分钟。刘鹰轨高声对大家说:“同志们!我们打得很好!我们要坚持下去!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听到刘鹰轨激昂的声音,大家信心更足了,拭目以待,准备迎接敌人新的进攻。

    这时,一颗炮弹打了过来,在离刘鹰轨身体不远处爆炸,一个弹片打中他的右大腿,血流不止。通讯员小张惊呼:“刘主任,你负伤了!”刘鹰轨做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声张。他让小张简单包扎一下,继续指挥战斗。敌人发动的五次冲锋都被打退了。区小队步枪组的组长沿战壕跑过来着急地对刘鹰轨说:“刘主任,我们的子弹不多了,怎么办?”刘鹰轨咬着牙说:“要节约子弹!多用手榴弹!如果弹药都打完了,我们就拼刺刀!死也不能让敌人冲过去!”

    正在这时,突然见敌人溃退下去,慌慌张张向据点逃去。刘鹰轨仔细一听,是敌人的侧面响起了枪声。原来,县大队已完成阻击路县增援之敌的任务,现在回过头来支援刘鹰轨的区小队民兵。刘鹰轨立即组织对敌人的反击。敌人如惊兔般迅速撤回了据点。

    县大队的马政委紧紧握着刘鹰轨的手说:“你们打得好啊!我军主力在路黎公路上的伏击了鬼子的一个联队,消灭鬼子1500多人呢!这里面也有你们的一份功劳啊!”听到这一胜利的消息,参战的同志们欢呼雀跃。这时,马政委才发现刘鹰轨负伤了。

    刘鹰轨被送回长靖村养伤。乡亲们全村出动,迎接这位为打鬼子英勇负伤的的英雄。杨方起代表村抗日政府送来了两斗小米,表示慰问和奖励。乡亲们纷纷送米、送面、送鸡蛋,来慰问刘鹰轨。杨栋花既难以拒绝,又不知怎么来表示感谢。对敌人的仇恨和儿子打鬼子取得的胜利,缓解了她因为丈夫的牺牲而带来的悲痛。

    在这里,感情最复杂的是申茵。沈茵到长靖几个月后,正式与刘鹰轨结了婚。这时的她,又喜又心疼。喜的是丈夫带领民兵打了大胜仗,领导表扬,乡亲们夸奖,全家都光荣;心疼的是丈夫负了伤。她精心地伺候照顾着丈夫。背地里,又偷偷地抹眼泪。刘鹰轨看出了她的心事。

    一天晚上,在刘鹰轨和申茵小两口的屋子里,他对申茵调侃说:“我这次负了伤,断了骨头可就成了瘸子了,那可怎么办哪?你总不能一辈子陪伴一个残废人吧?”申茵擦一把眼泪,坚定地说:“你是为打鬼子负的伤,是光荣的。你就是瘸了,俺也永远是你的人!”刘鹰轨赞赏地说:“你说得对!咱们是在打鬼子。打鬼子就不能怕流血牺牲。咱们只要人人都不怕死,人人都去积极地打鬼子,就一定能早日把鬼子赶出中国去!”“你好好干吧,俺支持你!”她紧紧地依偎在了丈夫的怀里。
 
                                      设圈套智擒内鬼   入虎穴巧除汉奸
 
    长靖村的村干部接到情报,说敌人将组织一次大扫荡,上级命令把在村里存放的八路军兵工厂的机器和老百姓家里的粮食全部藏起来,坚壁清野。刘鹰轨和杨方起、张二孩、沈茵(已担任村妇救会主任)等人秘密开会,如此这般地安排一番。

    次日,秘密监视刘富财家的民兵来报告,刘富财派儿子刘子安往魏子镇送信,在即将进入魏子镇时被民兵抓住,从刘子安身上搜出刘富财写给周大赖的一封信。现在已经把人带来了。刘鹰轨命令:“带进来!”一进门来,刘子安看到刘鹰轨那犀利的目光,吓得浑身发抖,赶忙低下了头。

    一位民兵把那封信交到刘鹰轨手中。刘鹰轨拆开一看,见信中写着:“周中队长:八路军和村干部正在埋藏兵工厂的机器和粮食。请速派人前来挖取。刘富财。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七日”刘鹰轨对着刘子安扬扬手中的信,问他:“你还有什么话说?”刘子安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大叔、大爷!饶命,饶命!这都是我爹的主意。八路军进村后搞减租减息,我爹心生不满。周大赖也给他捎信说,今后是日本人的天下,八路军蹦跶不了几天。现在多给日本人做点事,一旦日本人占领平东县及长靖村,日本人对帮助过他们的人不杀不抢,还会当良民对待,给官做,给钱花。对不当良民的人家,统统杀掉,鸡犬不留。”刘鹰轨怒气填膺,愤怒地叱呵他:“鬼子来咱们村杀了那么多人,你们不思报仇,反而认贼作父,给鬼子通风报信,让鬼子来残害乡亲们。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刘鹰轨扭头对张二孩说:“带几个民兵,把刘富财也抓起来。把他们父子俩交抗日政府处理!”张二孩答应一声,出去了。

    原来这是刘鹰轨和村干部们设的圈套。他们故意把埋藏八路军兵工厂的机器和村里粮食的消息散布出去,诱使刘富财给魏子镇的鬼子报信,这样就抓了他们个人赃俱获。
 
    刘鹰轨和区长、政委商量,认为鬼子在这一带这样猖狂,主要是有汉奸周大赖和周二赖在助纣为虐。只有除掉这两个汉奸,才有利于打开局面,开展工作。他二人同意刘鹰轨的想法,并同意由刘鹰轨带人去执行这次的除奸任务。
周大赖自从带领鬼子杀了申举人,在魏子镇建立起维持会、伪治安团等汉奸组织以来,越发受到鬼子的信任。他在魏子镇这个小地方,除了冈村,几乎成了说一不二、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他越发觉得得意。每月除了不定期接受冈村的指令,下乡执行清剿任务外,剩下的时间就是吃喝嫖赌抽。

    离魏子镇三里地有个小村叫五里铺,五里铺有个寡妇叫十里香。十里香时年二十八岁,长得有几分姿色。她丈夫是个大烟鬼,抽大烟抽死了,十里香就以卖淫和拉皮条为生。周大赖在一次下乡扫荡中,认识了十里香。第一眼看到她,就被她那勾魂摄魄的眼神、妖艳的身姿给迷住了。从那时起,十里香就成了周大赖的姘头。十里香出卖色相肉体,周大赖有的是钱,两人互有需求。周大赖每周都要到十里香那里住几天。当然他知道老百姓恨他,他也怕有人会暗算他,每次出行总要带两个马弁。

    这天下午,周大赖又来到十里香家。十里香把周大赖迎进屋里,一边接过周大赖摘下的帽子,一边娇滴滴地说:“周队长,你几天不来,都要想死奴家了!”周大赖看了一眼十里香,只见她打扮得十分妖冶。乌黑的头发在脑后盘起来,挽成一个鬏,眉毛和眼睫毛都化了妆,嘴唇上抹了厚厚的一层口红。穿一身粉红色的半裸的连衣裙。两个白白的乳房几乎露在外面。裙子的下摆露出了白皙的大腿,穿一双平底的深红色的拖鞋。一看到十里香的这身打扮,和她那妩媚的身姿、频送秋波的眼神,周大赖就不由得心旌摇荡、意马心猿。他真恨不得马上就把她脱光衣服干那事。可是当着两个马弁的面,还得注意点影响。他就干咳了一声,命令他们:“你俩到院内的那间侧屋休息一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这个院子和这间屋子!”两个马弁答应一声,知趣地退了出来,顺手关上门。

    这时的周大赖再不顾礼仪了。他扑上前去,对着十里香的脸又是吻,又是啃。十里香扭扭捏捏,躲躲闪闪,更是撩得周大赖火急火燎,骚劲大发。他三下五除二,剥光了自己和十里香的衣服,直奔主题。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十里香是淫场老手,自然把周大赖伺弄的舒舒服服,让周大赖有一种犹如成仙般的感觉。两人云停雨住之后,周大赖仰身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十里香伏在他的怀里,犹如小鸟依人,使她更显得娇媚。这时,天色已晚。十里香起身说:“我去做点饭,晚上咱们再好好地玩。”话音未落,突听到窗外“呯呯”两声枪响。周大赖大惊失色,他顾不上穿衣服,就去摸枕头底下的盒子枪。

    这时,“嘭”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周大赖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刘鹰轨。周大赖慌慌张张,举枪就打,子弹从刘鹰轨耳边擦过。刘鹰轨举起盒子枪,对准周大赖就是一个连发。周大赖先是扭成一团,然后就直挺挺、赤裸裸死在床上。刘鹰轨掏出一张抗日政府判决汉奸周大赖死刑的布告,复盖在周大赖身上,就带领一起来的两个战士转移了。十里香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被子里,待刘鹰轨他们走了很久,她都不敢伸出头来。

    原来,刘鹰轨事前派人来这里,了解了周大赖的活动规律,他也事前来过这里,看了这里的地形。刚才,他们在院外设伏,待周大赖他们进入院子后,悄悄爬墙翻入院子,两个马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刘鹰轨所带的那俩战士一人一枪打死。从五里铺出来,刘鹰轨等三人直奔魏子镇。因为他们了解到,周二赖每天在魏子镇的一家赌场赌博。

    刘鹰轨打扮成一个身穿长衫,头戴礼貌,眼戴墨镜的赌客,两位战士打扮成他的随从,就进入这家名叫“常来顺”的赌场。只见赌场里乌烟瘴气,叫彩声,叫骂声,摇彩声,喧嚣得震耳欲聋。周二赖正坐在一张赌桌旁边,瞪着眼看庄家在摇彩。这时走过一个戴瓜皮帽、穿长衫的随从模样的年轻人,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周会长,马老板请你出去一趟。”周二赖正在全神贯注看摇彩,听到此话就是一愣,问:“哪个马老板?”“路县城里的马老板。”一听是路县城里来的,周二赖不敢怠慢,赶忙跟着那个年轻人出了赌场。他看见赌场围墙外拐角处的电线杆下站着一个带着墨镜的人。他快步走过去,点头哈腰地问:“马老板有何贵干?”

    刘鹰轨摘掉墨镜,怒视着周二赖,问:“你还认识我吗?”周二赖一看,大惊失色:“刘鹰轨,刘队长!”他正要喊叫,那两个战士早就把绳套套在了他的脖子上,用力一勒,周二赖两眼一瞪,已经断了气。他俩把绳头往电线杆的电线支架上一甩,再往下一扯,周二赖的尸体便吊到了空中。与此同时,刘鹰轨把一张处决汉奸周二赖的布告贴在墙上。干完这些事后,他们迅速撤离。

     回村后,他们听张二孩说,经抗日政府批准,已经在烈士墓前枪毙了刘富财、刘子安父子。

    刘鹰轨他们处决了汉奸周大赖兄弟二人后,对魏子镇的伪军震动很大。他们的恶行收敛了许多,再不敢像以前那样横行无忌了。

    也就在这年的冬天,刘鹰轨和村里的十几个民兵一起参加了八路军一二九师。这是根据部队扩军的要求而参军的。刘鹰轨参军后,根据他的战斗经历和经验,部队直接任命他担任了三八六旅某团一营三连三排长。
 
                                    刘排长初显锋芒   叶团长以身殉国 
 
    次年2月的一天,刘鹰轨所在的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某团接到命令,急行军到了晋冀交界的正太路东段的长生口,并在这里埋伏,准备打击从井陉据点出来的鬼子。在叶团长的带领下,部队在凌晨就进入了埋伏地点。二月的天气,还是春寒料峭。战士们穿着薄薄的棉衣,爬在冰冷的山坡上,冻得有些发抖。三排长刘鹰轨有点焦急地问连长崔大海:“连长,敌人怎么还不来?”崔大海自信地回答:“敌人一定会来。咱们的陈旅长是神机妙算,每打一仗,鬼子都会按照陈旅长的部署进行。你就放心在这里等着吧。”“陈旅长真的那么会打仗吗?”“陈旅长在红军时期就当师长了,能征善战。跟上陈旅长打仗,准不会吃亏,你就瞧好吧!”

    两人说话期间,天已蒙蒙亮。这时,从西边的公路上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有汽车马达声,摩托车声,马蹄声。崔大海得意地对刘鹰轨说:“你看,敌人来了吧?”他转脸命令通信员:“通知各排,准备战斗!”

    原来,这是陈旅长布下的一个口袋阵。他首先命令另一个团攻打敌人的旧关据点,诱使距离最近的井陉据点的敌人出动援助,然后在井陉和旧关之间的长生口设伏,以消灭敌人的增援部队。现在看来,敌人果然上当了。

    听到连长的命令,战士们个个群情激奋,摩拳擦掌,早把一早上的寒意忘到九霄云外了。

    不到一刻钟,敌人已经进入了伏击圈。这是一个装备精良的鬼子中队,约有200多人。这些鬼子进入中国不久,狂妄自大,根本不把中国军队放到眼里,更何况他们想不到眼前就有一个八路军给他们设下的伏击圈!

    崔连长一声令下:“打!”战士们的手榴弹、子弹像冰雹和雨点一样泼向敌人。鬼子的几部汽车被炸得起了火,摩托车一辆辆歪歪斜斜倒在路边。鬼子骑得大洋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鬼子一下子被这突然袭击打懵了,一下子有几十个鬼子被打死打伤。

    但是,鬼子很快清醒过来。一个鬼子指挥官,挥舞洋刀,指挥鬼子们向战士们埋伏的阵地反扑。顿时,鬼子的迫击炮弹、机枪子弹向战士们的阵地倾射过来。炮弹炸起的泥土和石块,形成了一片尘雾,落在战士们身上,大家好像是从土里爬出来的一样。

    刘鹰轨的排已有五个战士牺牲,十几个战士负伤。刘鹰轨看到机枪手已负了重伤,他抱过机枪,对准敌人狠狠地一阵猛扫。他把对敌人的仇恨,都集中在子弹上,一颗颗射向敌人。山坡下企图往上冲锋的鬼子一排排倒下。

    战斗越打越激烈。敌人死伤过半。各营各连都在与鬼子作殊死搏斗,我方将士也已伤亡七八十人。这时,通信员爬到刘鹰轨身边,向他传达崔连长的命令,说崔连长被敌人炮弹击中。崔连长牺牲前让刘鹰轨代他指挥战斗。刘鹰轨抬头看了看,全连除牺牲的同志外,还剩下六十多人。一排长、二排长都牺牲了。

    刘鹰轨立即把剩下的同志分成三部分,分别由自己和两个班长指挥战斗。他鼓励战士们说:“敌人已经快完蛋了!我们坚持到最后就是胜利!现在是向敌人讨还血债的时候。我们一定要狠狠地打,把眼前这股敌人消灭掉!”战士们迅速进入各自的阵地,把一排又一排的子弹射向敌人。

    战斗持续了五个多小时。鬼子指挥官眼看着自己部下已所剩无几,取胜无望,就带着六七十个鬼子突围,仓皇向西逃走。

    战斗结束后,陈旅长巡视了战场,听了叶团长的汇报。叶团长说,这一仗,共击毙日寇130人。



刘钢          20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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